“信还没有来。”
文明散人喃喃自语,神色却甚是难看。显而易见,他先前吐露的心声的确不是什么妄言,他也真是不想随便动手见太多的血;但现在事已至此,似乎就真到了难以回环的地步了——出来混要讲信用的,说杀全家就要杀全家;要是在这样火燎眉毛的时候都还不敢做决断,那么一旦被人看破虚实,后果必然就不堪设想。还是那句话,只有强者才有资格选择宽容,而弱者只能张牙舞爪,虚张声势……
苏莫站了起来,眺望远处;枪械的哒哒声与痛哭喊叫声已经远去了;晨曦的空气中寒风回荡,除了浓重的硝烟气味之外,并没有什么恐怖的血腥气色——这说明空包弹的战略非常成功,在没有造成巨大杀伤的前提之下,就迅速弹压了这场险恶的、蠢蠢欲动的叛乱;如果以性价比及实效性而论,简直出色之至……
那么,在混乱已经被初步平息的现在,还需要为了一点被迫害的妄想而继续采取严苛姿态么?毫无疑问,除了部分胆大包天被煽动起来进城的禁军之外,其余大部分人应该都是处于一种微妙的观望状态;在此时选择强硬动手,当然会把这些心存顾虑的人直接推向反面——也就是说,只要见了血,接下来就会有数之不尽的鲜血,双方会彼此憎恶,彼此缠斗,将斗争规模扩张到不可抑制的状态……
这样的结果是可以承受的么?文明散人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。”端坐在他身后的小王学士低声道:“很可能只是送信的人延误了。”
文明散人默然片刻:“不错。”
是的,从前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