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!”
赵匡胤声震四野,响动上下,闻者无不变色;而阿甲木立于前,却不由得略微瞪大了眼睛:
“坏了!”
在阿甲的计划中,原本是打算借重赵匡胤太·祖的身份弹压这些无法无天的带宋儒生,靠着兄弟之间暧昧难言的权力纠纷达到“总不能什么都谈吧”的震慑效果,最后把这些瘟神送走拉倒,只要离开了自己的地盘,再怎么闹得翻天都不与他相干。可是,现在看来,阿甲摆明是太过低估了赵匡胤心中的怨毒激愤,居然连这么一点体都不愿意顾及,当场就要发难!
阿甲结结巴巴:“这,这——”
“这什么?”赵匡胤厉声道:“怎么,上差是有什么顾虑么?——是了,我毕竟不是这什么道君皇帝的直系祖先,都出五服了,不能过问太多;这样的事,还该当叫老二的自家人听一听——你!”
他回首一点,直指人群中某个仓皇失措的倒霉蛋——不是别人,正是站在司马温公身边的苏辙!
“你!姓苏的是吧?”赵匡胤喝道:“你立刻去把老二家的人都叫来,就说阳间的大臣给他们进献贺表了,让他们一起来听一听贺表!”
苏辙:不不不不不不!!!
苏辙喉咙咯咯一声,两眼翻白,险些就地晕倒。旁边的儒生正欲搀扶,却见艺祖目光凌厉,已经凛然横扫了过来——于是所过之处无不辟易,草木晏服,声响绝迹,众人两腿战战,几欲先走,真正是魂飞魄散,仿佛被猛虎窥伺,反应亦是不能——万一艺祖兴致突来,忽然随手一指,又叫自己随同报喜,那该怎么办?
于是,几个碰到苏辙的儒生火燎一样的收回手去,赶紧低头屈身,将苏子由护在了自己身前!
贺表来了,贺表来了!这送贺表多是一件喜事呀,自己怎么能和苏学士争呢?
一片寂静之中,赵匡胤又坐了回去
“上差是现在说,还是等赵二家的到了一起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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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政变发生在冬至的前一日。”阿甲对着灶王爷送来的文件照本宣科:“虽然事仓促爆发,猝不及防,但也不是没有前兆……”
他拖长声音,降低语速,尽力把每一个句子都念得既平板、又呆木,希望能用这种无聊刻板、昏昏欲睡的语气,降低众人对于这要命事件的兴趣——但很可惜,他的努力并没有什么效果;因为不但儒生们听得屏息凝神、两眼圆睁,就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