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苏莫与王棣折返家中时,留守在后的陆宰及沈氏兄妹都险些吓了一跳;因为苏莫犹可,小王学士的脸色却真正是难看到了极点,仿佛是出去一次后大受挫磨,竟有失魂落魄、恍兮惚兮之感——搞得众人不明所以,大为紧张,生怕出了什么差错。
还好,苏莫明白的告诉他们,论公论私,论精神论物质,这一次出使获利都颇丰;他得意洋洋的向众人解释一切,并特意拿出了年货的单子,请客居京华的沈、陆几位先挑,千万不要替蔡相公省钱,也千万不要顾忌什么蔡京的不满,因为用不了多久,蔡京就绝对不会记得这点小小的不满了——
沈博毅愕然:“什么?”
小王学士闭上了眼睛,苏莫则露出了一个诡秘的微笑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他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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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某些完全可以理解的担心;在办完这最后一件大事以后,文明散人等基本就缩在了家中预备过年,再也不往屋外乱走一步,开始老老实实办起了杂事。
虽然是初到京城,但毕竟地位不同,已经全盘接手了祖父的人脉;小王学士里里外外要忙乱的各项杂务,自然是繁杂多样,不可计数;在衙门封印停工之后,他就要给各处世交写拜帖、送年货、登门饮宴、彼此道贺;还要忙着周济京中稍有落魄、年关难过的同年,给远在江南的宗族送信道平安——总之,要兢兢业业履行一个顶级士大夫应该有的职责,丝毫不能马虎。
但是,正是在这样一丝不苟的连轴转中,小王学士内心的挣扎却是愈发剧烈,如沸如煮,不可自制——当然,这倒不是他的应酬出了什么问题;实际上在年末惊人一跃,凭借文明散人与蔡京的助力猛然登上翰林院掌院的权位之后,如此一飞冲天的伟大事业,就简直成了京城官场令人闻之咂舌的奇迹。一朝飞升,炙手可热,学士府邸前简直门庭若市,往来不绝,殷勤奉承之人,简直不计其数;别说小王学士速谙礼数,迎候并无缺失;就是真有什么缺失,也决计没有任何人敢于计较。所以,活人这边的逢迎,总是花团锦簇、一片热闹的。
可是,过年办事,最紧要的还不是活人,而是先人;年节最为盛大的仪式,当然还是祭告先祖,供奉神灵,即使客居京城,亦绝不能例外。而小王学士在忙碌之余,苦思冥想,却始终不能解决一个最大的麻烦:
——你说,他这一年以来的经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