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散人猛的向后退了一步,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圣旨;他狐疑不决地打量了这宦官一眼,大致判断了一下双方的战力差距——根据他的评估,如果此人不是什么隐藏的武功高手,那么双方应该还有一搏的空间,至少不必担心会被一把抢过圣旨,直接撕毁——所以,他将圣旨塞入怀中,不动声色的开口:
“是郓王么?郓王有何要事?”
“三大王请问。”青衣宦官依旧是垂手侍立,毕恭毕敬,略无冒犯:“散人的仙药,到底是怎么配置成的?”
苏莫上下看了对方一眼。说实话,当面向一个靠着密法求生的方士打听他的核心技术,在各个意义上都是不知所谓,无礼之极;但如果考虑到这是养尊处优的皇子、道君皇帝的一比一复制,那么如此做派似乎也不算奇怪……显然,在郓王心中,除了他更加高贵而不可理喻的亲爹之外,这世界上就不应该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拒绝他;他想要,他命令,他就会得到,哪怕他勒索的是自己实际上的政敌,也绝不该有什么意外。
我和你作对,不等于你就能忤逆我,明不明白?
当然,文明散人的地位还是很够的,如果真想要撕破脸拒绝回应,那就是郓王气急败坏,估计暂时也拿他没有办法……不过,苏莫的眼睛闪了一闪。
“这倒也不难。”他笑道:“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外丹法而已,只是原料难得些。这么说吧,你把四五月里的芳香胺烷烃取下来,把负电子集团与氢原子去尽,只要净碳链,低温降低反应速度;再拿一支含苯试剂取出苯基来,把这碳链上蒸笼和苯基缓慢反应了,再拿出来烘干。如此九蒸九晒,必定晒脆了,盛在石蜡瓶子里,封严了,要吃时拿出一碟子来,用反应好的的基底物一拌就是了。”
小宦官:?
小宦官极为不体面的张大了嘴,两只眼睛几乎都要突出——显然,即使是身为郓王最宠爱、最伶俐的仆役,仓皇之间听到这么一长串贯口,那也要被噎得口吐白沫两眼翻起,几乎怀疑自己不是在人间——
这是什么?这是人话吗?我到底都听了些什么?
苏莫抑扬顿挫的朗诵完这长长一串,面色依然丝毫不变——在很久之前他就发现了,达官贵人们修道炼丹,并不会真的苦苦追求里面的什么“原理”——说难听些,人家是权贵不是苦逼学术牛马,难道还真要探究原理追求实验复现不成?在很